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屈原死后,东部安静了三天。
怪物还在游荡,帮派还在收账,协会还在处理文书。没人闹事,没人喧哗。没人知道为什么。也许是因为f区那道光耗尽了所有人的力气,也许是因为跪着的人终于站了起来,也许只是单纯的累了。
李克躺在医疗从业治愈公司的病床上。灰白色的房间,灰白色的床单,头顶是灰白色的冷光灯,这是菈克洛斯安排的。
暗小影坐在床边。米维斯站在窗边,背对着房间,看着外面那片仿佛永远不会放晴的灰色天空。
李克的眼睛闭着。不是睡,是昏迷。光散了之后,他就没醒过。呼吸轻得像游丝,心跳微弱得仿佛随时会停摆。
支部的队长们来过。他们站在门口,没进去。以前他们看李克,像看一个工具,修东西的,跑腿的。现在他们看他,像看一个无法定义的未知物。他们不知道该怎么定义他了。不是自己人,不是外人,不是修理工,也不是英雄。只是“他”。他们用“他”来称呼他,语气里带着一种他仿佛不在场的疏离。
菈斯卡来过,站在床尾,盯着那张苍白的脸看了一会儿,问暗小影:“他什么时候醒?”
暗小影说不知道。
他没再说话,转身走了。
艾达斯没来。
菈克洛斯也没来。他安排完一切就消失了,没解释,没留话。他相信李克会醒。他不知道为什么相信,他只是相信。
f区的废墟依旧在那里。碎玻璃还是碎玻璃,铁皮屋顶还是铁皮屋顶。那些跪着的人站起来了,罪孽怪没变回人,觉醒者的武器也没消失。他们走了,散入东部各个街区,像水滴汇入大海。没人知道他们去了哪。没人问。
屈原死了,光散了,都市没变。
突然,米维斯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。
她拿出来,屏幕在昏暗的房间里亮起。
她看完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。她把手机扣上,收进口袋。
或许是一个平平无奇的骚扰短信,也许是一个宿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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